摘要:“嘻哈”的合法性源自于历史,是人民的选择。不管你们在微博上怎么闹都没有用!

作者 | 人家叫做阿三

在小老虎(我最喜欢的内地说唱歌手)的微博上看到这样的“对话”。Hip-Hop是怎么成为“嘻哈”的?-新音乐产业观察

嗯,嘻哈在商场里,对头。嘻哈是所有音乐类型里离商场最近的,从头到脚,链子、球衣、球鞋,都从商场来,然后又回到商场去。毕竟,商场是你国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实际上,“街头”没有被拆除的时候,“嘻哈”也在商场里。商场外的“嘻哈”一般不叫“嘻哈”,叫“嬉蹦”或者“黑泡”。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会用“嬉蹦”来翻译Hip-Hop了。这个词真的是匮乏时代的产物,那会儿互联网时代才开了条门缝,最先锋的年轻人都得靠打口维生,台湾商人还没来得及往大陆灌输“嘻哈文化”,于是有人把Hip-Hop翻译成了“嬉蹦乐”。

比如王小峰《欧美流行音乐指南》(1999年第一版)。这本书曾经是打口青年的圣经,影响了一代人。尤静波的《欧美流行音乐简史》不但沿用了“嬉蹦乐”,还把Rap翻译成“莱普”。另外,我们在21世纪早期的乐评中也可以看到“嬉蹦”的说法。

字面上说,“嬉蹦乐”比“嘻哈”更形象更具体。高兴(嬉)得撅起屁股蹦跶(屁股不动你也蹦不起来!),这多Hip-Hop啊。然而,经不住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21世纪开始,随着台湾嘻哈的大举入侵,正版盗版组合拳,把“嬉蹦”几乎彻底打回娘胎了。

21世纪开始,毫无预兆的,“台湾嘻哈”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内地音乐市场的“黑白两道”。

“白道”(正版)是周杰伦和潘玮柏的天下,音像店和商场里随处可以听到《双截棍》和《壁虎漫步》。(虽然我们一般不会把它们归入嘻哈歌手)“黑道”(盗版)则盘踞着以“哈狗帮”为代表的“粗口嘻哈”。(此“哈狗帮”非彼“哈狗帮”,更多是盗版商打着“哈狗帮”名号出的合集,可想而知,很快就被有关部门拉黑了)

“嘻哈”二字由此在内地生根发芽。

一个证据是,2003年,北京的说唱组合隐藏发片,相关宣传文案中多处使用“嘻哈”字样。另外,2004年,上海说唱组合黑棒的第一张专辑名叫《嘻哈第一棒》。看起来,在唱片宣传领域,“嘻哈”,这个港台流行文化的衍生品,已经在内地成为行业的“共识”——“嘻哈”比其他任何词汇更容易被大众接受。

个别独立厂牌和广大Hip-Hop死忠旗帜鲜明的反对“嘻哈”,他们为此甚至创造了一个新词,黑泡。

有一段时间,“嘻哈”和“黑泡”分裂成泾渭鲜明的两大阵营:商业上,“嘻哈”统领着流行文化新潮流,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模仿港台明星的“嘻哈风”;音乐上,“黑泡”坚信自己才是Hip-Hop正统,并从语境上抵挡“嘻哈”强势入侵。

商业的力量是无穷的。

随着王力宏和陈冠希等大歌星纷纷涉足“嘻哈”,“嘻哈”在流行文化中已经是“显学”,从大众到媒体,都开始接受“Hip-Hop就是嘻哈”这一既成事实。

2006年,国内第一本嘻哈著作《嘻哈圣经》出版,2008年,王小峰在《三联生活周刊》的同事袁越( 土摩托 )发表著作《20世纪最后的草根艺术——嘻哈文化发展史》,2009年,新浪音乐推出电台节目《夺目嘻哈时间》,2010年,搜狐音乐开通了嘻哈音乐频道,至此,“嘻哈”已经势不可挡了。

Hip-Hop是怎么成为“嘻哈”的?-新音乐产业观察

解释一下:庾澄庆的专辑《伤心歌手》(1986)里收录了华语乐坛最早的一首说唱歌曲《报告班长》。有一种说法是,唱片公司很苦恼这种新的音乐形式在大众中传播是否会有阻碍,于是他们决定给hiphop取一个中文名称,方便做宣传。庾澄庆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这玩意叫做:嘻哈。

一小戳“黑泡党”仍然在负隅顽抗,但唱片业的“崩盘”让反抗变得没什么意义了:大家都没有钱了,连“嘻哈”都坚持不下去了,王力宏改玩摇滚了,陈冠希撞上艳照门,热狗仍然被拉黑ing,主流乐坛的“嘻哈风”就这么不刮了。

但是,有钱的时候,一切就不一样了。“嬉蹦”也好,“黑泡”也罢,都吸引不来2亿人民币的投入,也吸引不来吴亦凡、潘玮柏、MC Hotdog和张震岳的参与,更吸引不到万千青少年为RICH疯狂,但是,“嘻哈”可以。

“嘻哈”的合法性源自于历史,是人民的选择。不管你们在微博上怎么闹都没有用!

而且,从商业角度,“嘻哈”比Hip-Hop、黑泡或嬉蹦更有价值。这不仅仅因为字面上“嘻哈”比较简单、上口、易记,更因为流行文化日积月累的“铺垫”之后为“嘻哈”附加的商业属性——反正,没有哪两个字能像“嘻哈”这样让“拜金主义”由表及里的合法化,把平台、商人和艺人的利益统一到“RICH”这一个终极目标之下。

所以我们看到的是《中国有嘻哈》,而不是《中国有黑泡》。

- END -
相关阅读 
“黑天鹅”要飞了,中国嘻哈还会继续火爆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