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B站已形成自己独特的生态逻辑,无论是UP主自制内容,还是B站官方出品的内容,它们在站内外可以完成流动循环。《说唱新世代》由素人选手参与,节目成为站内二次创作的素材,本身也成为IP留下来,衍生出线下演出、音乐厂牌、周边产品等,又会继续为站内提供可消费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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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赵大卓

“是你们这么多的选手在一起构成了新世代。”总决赛的舞台上,《说唱新世代》见证官李宇春对选手们说。

《说唱新世代》总决赛落幕当晚,豆瓣评分定格在9.1分,创造了国内说唱综艺评分新高。作为B站推出的第一档音乐综艺,这样的成绩让人侧目。总决赛现场宣布,B站将联合88Rising打造说唱厂牌W8VES,正式进军音乐行业,节目排名前八的选手将成为厂牌第一批签约艺人。

《说唱新世代》落幕:大概是音乐人理想中的“乌托邦”-新音乐产业观察

《说唱新世代》决赛,选手们的大合照

B站副董事长兼COO李旎说:“这个厂牌将继承《说唱新世代》‘万物皆可说唱’的宗旨,关注创新和表达,鼓励音乐人把年轻一代之间的共鸣和诉求写进作品。同时希望为喜欢音乐的年轻人提供一个实现音乐梦想的舞台。”

在音乐领域试探摸索后,这条可能会搅动行业的鲶鱼,进场了。

很多网友戏称这个节目“很B站”,这源于节目呈现的多元的内容、新奇的形式。作为如今拥有15个分区、7000多个文化圈层的庞大熔炉,“很B站”代表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认同感。

《说唱新世代》和节目传递出的“万物皆可说唱”价值观,是B站文化生态在音乐领域生根开花的结果。

给新世代一个舞台

作为第一季的冠军,来自北京的00后懒惰完全颠覆了近来大众对音乐偶像的期待。论外形,戴着眼镜胖胖的他未必是观众都喜欢的类型。包括排名前三的懒惰、Subs、沙一汀在内,《说唱新世代》决赛的选手们恐怕创造了同类节目的颜值新低。

事实上,选手人选是《说唱新世代》一开始就奠定的特色,但也曾被视为问题。

如果只看第一轮Cypher环节,失误、放弃,状况百出。媒体和粉丝纷纷评论:《说唱新世代》的选手是同类节目里最素的。

节目组也毫不避讳,戏称这些选手都是别人眼里水平不行、毫无知名度的学生,好处就是根本没有其他节目来抢人。

但随后一次次表演却让人耳目一新。懒惰诉说生活苦楚的《K.M.N》靠流畅的快嘴和密集的歌词震撼了现场,歌曲在QQ音乐上收藏已超过10W 。此外,生番唱到三十《而立》,于贞唱到女性故事《她和她和她》,Subs描绘理想乌托邦世界的《画》,TangoZ唱到自己的家乡杭州《Love Paradise》……直到最近圣代的作品《书院来信》直面社会现象成为热议话题。

《说唱新世代》落幕:大概是音乐人理想中的“乌托邦”-新音乐产业观察

于贞的《她和她和她》获得了观众们的好评

鱼翅这个选手是有代表性的案例,他是个“偏科生”,文字兼具赛博朋克和古典意文学作品的味道,但说唱上完全是素人。关于他究竟是rapper还是reader的争议贯穿始终,但却可以打动人。在节目组眼里,这就够了。

作品题材大到世界,小到生活,身边任何素材都可以写进歌里。随着一首首走心的音乐在平台上收获999 的评论,节目的评分一路走高,毫无知名度的选手也逐渐破圈。

近几年说唱的走红让市场对这一音乐形式寄予厚望。但当反媚俗成了潮流,它也就变成了媚俗本身。就像大张伟在综艺中说的:“玩说唱的人喜欢喊‘keep it real’,但你real到最后是什么?是自己,还是只是对别的老外的模仿秀?”

为了刺激选手的个人表达,节目中有些环节近乎“疯狂”。“无限battle”环节用了三期的篇幅,给每个选手留下了表演原创歌曲的机会。没有一个选手的表演因为人气、流量因素被删减。

很难想象,一个音乐比赛类综艺,完全淡化了竞争带来的压迫感。节目完全跳出了“导师抢人-组战队-晋级”的固定模式,把比赛游戏化,且给每个人充分展示机会。在说唱小镇共同生活、靠实力赢得“哔特币”的设定,让“love & peace”不只是一句口号,大家在生活中展示了最real的一面。

也正因为这些设定,整个节目呈现出最丰富的选手群像。没有任何关于投票、胜负的争议,哪怕是淘汰了大家也开开心心说再见。

节目中的“汽油队”成员,在节目后依然保留了队名,所有成员一起录歌创作、参加浙江卫视苏宁超级秀;国庆期间,李宇春也带着subs、于贞等选手参加人民日报发起的《国家2020》歌曲;导师之前也有了更多合作,比如李宇春和热狗合作了新歌。

新世代背后的B站和它的UP主们

《说唱新世代》凭什么完全跳出了“模仿秀”的循环?

梳理选手资料,可以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在40位亮相的选手中,有“说唱歌手”职业标签的不过14位,其余的选手是校大学生、练习生、销售、教师、空中交通管制员,像鱼翅Fin等选手甚至本身就是B站UP主,在这档节目之前就在B站持续投稿。

在《说唱新世代》诞生之前,B站在音乐分区下就有说唱频道,至今已有25.4万个视频,30.2亿次的播放。如果细看频道中的说唱内容,会发现“万物皆可说唱”这一节目的slogan并不是凭空而来的。

任何段子、广告、新闻都可以被UP主改编成说唱,其中不乏精品诞生。像来自北京大学的研究生UP主@SealWu吴一凡,就曾将鲁迅的16篇散文诗写成了说唱内容,获得了超过500万的B站播放量。

可以说,《说唱新世代》本身就是B站说唱频道逻辑的自然延伸,而节目的人选,则延续了B站作为“以UP主”为核心的PUGV内容平台的逻辑。这些类型的作品和选手,本身就活跃在B站,只是缺少一个舞台出口。

而节目可以给素人提供机会,让他们去合作比赛、碰撞火花,一切以作品说话,让说唱回归“发声”本身。

背靠B站,《说唱新世代》不但在选手、作品上,更在节目定位、赛制上,都继承了B站的基因,不但塑造了鲜明的新世代整体群像,也打造了丰满的选手个人形象。就像B站在保持社区氛围的同时,也给UP主本人提供了充分展示的空间。

市场对创作的关注是稀缺的,直接导致作品的审美让渡给了流量逻辑,甚至创作者都难以获得与其作品流量匹配的关注,自己也成了流水线上的产品。而在B站,UP主是核心,借助视频传达,配合着弹幕,以及相关二创作品,UP主的个人魅力永远是作品的一部分。

据统计,截至2020年1月,B站的音乐创作者人数已经突破50万,原创及自制音乐作品每月超过1000首。

新音乐产业观察也一直通过B站观察年轻人的音乐喜好,陆续介绍过在B站学音乐、吹唢呐、组管弦乐团的年轻人们。其实,在B站音乐区,还有更多出人意料的作品,像柠檬、橡皮筋、计算器、电风扇都能成为乐器。“万物皆可音乐,人人皆是音乐家”

《说唱新世代》的成功,无疑让B站作为创作者生态的品牌形象得到进一步传播,会吸引一批音乐的爱好者、创作者入驻,选手们也会把在节目以外的内容长期上传到B站。这必然带动B站音乐类内容愈加繁荣。

音乐行业的变量

随着《说唱新世代》热播,B站以联合打造说唱厂牌W8VES的形式正式进军音乐行业。不出意外的话,一系列新歌、巡演正在酝酿之中。

《说唱新世代》落幕:大概是音乐人理想中的“乌托邦”-新音乐产业观察

拥有庞大的音乐PUGV内容生态,由此孵化综艺IP,进而打造音乐厂牌,顺理成章。新的厂牌不但可以拓宽业务空间,同样也是给创作者一条可预期地职业化道路。

虽然在大部分公众心中,B站跟音乐平台毫无关系。但细心回想,B站其实早已成为“爆款制造机”。像《普通DISCO》早已穿破次元壁,频繁登上主流的晚会、综艺。而像由小品发酵的《改革春风吹满地》、由雷军演讲演绎的《Are you OK?》等B站原创神曲早就一再成为热门话题。

随着B站自身不断拓展,如今已成为中国最大的音乐创作平台之一。它在音乐领域早已突破最初的二次元、鬼畜范畴,也开始着手行业布局。

在内部,B站接连推出“bilibili音乐星计划”、“音乐UP主培养计划”等激励项目,试图用流量、现金激励内容创作。在外部,B站陆续与QQ音乐、索尼音乐等达成合作,打通音乐人和内容资源,扩充原创音乐视频内容资源,也吸引了包括郎朗、Alan walker在内的国内外音乐人入驻。

随着下游布局完成,B站也尝试向上游音乐生产探索。今年5月20日,毛不易与B站联合出品了音乐故事片《入海》。

《说唱新世代》落幕:大概是音乐人理想中的“乌托邦”-新音乐产业观察

bilibili与毛不易合作的音乐故事片《入海》

如今,借着《说唱新世代》和W8VES,B站正式进入音乐行业,可能将成为搅动行业的变量。毕竟,相比其他音乐平台或者跨界对手,B站的特色优势很明显。

95后“Z世代”已然是音乐消费的主力人群。由你研究院《“Z世代”用户音乐消费习惯洞察》显示,78.9%的Z世代人群每天听音乐,他们的音乐消费以高频、付费、自主选择为特征。而这是B站的主流用户。

其次,B站以UP主为核心的创作机制,在未来和其他音乐平台的差异可能会越发明显。B站充分自由、多元的创作生态并非一天养成。《说唱新世代》也已经证明,散落民间的创作能力一旦被搜集,将会产生多么大的能量。

B站已形成自己独特的生态逻辑,无论是UP主自制内容,还是B站官方出品的内容,它们在站内外可以完成流动循环。《说唱新世代》由素人选手参与,节目成为站内二次创作的素材,本身也成为IP留下来,衍生出线下演出、音乐厂牌、周边产品等,又会继续为站内提供可消费的内容。

无论如何,B站入局仍然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音乐市场还远未到存量竞争的状态,更多新力量的进入能带来更多新玩法,助推整个市场做大。

就像在说唱节目扎堆的这个夏天,《说唱新世代》开辟出一条新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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