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作为曾经为陈奕迅、周迅、郑钧、老狼等人制作过多首单曲的金牌制作人——火星电台时隔半年再发新曲《HER》。自发行单曲《ZOO》后,火星电台逐渐从幕后走向台前,不过这种转变对于两个快人快语的小伙子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怎样才能拍出一支具有想象力的MV?-新音乐产业观察

文/新音乐产业观察特约记者小西

作为曾经为陈奕迅、周迅、郑钧、老狼等人制作过多首单曲的金牌制作人——火星电台时隔半年再发新曲《HER》。自发行单曲《ZOO》后,火星电台逐渐从幕后走向台前,不过这种转变对于两个快人快语的小伙子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为制作新歌《HER》的MV,火星电台再次找来老朋友——来自纽约的多媒体艺术团队Hibanana Studio。这支耗时两个月制作的MV每个画面都渗透出奇思妙想。3D的动画由一颗单调的心脏开始,纯粹的色彩线条也蔓延伸展,从心长成一棵缤纷大树,炫目的色彩配合饱满分明的电音旋律,让人感叹这好像是一支来自火星的MV。

数字音乐时代,一切都应该是崭新的。大到产业链条,小到内容生产。国内的音乐作品,包括MV,长久以来缺乏创新和想象力——那种台式的唯美的洒狗血的剧情片你还没看腻吗?而这一次,让我们来跟火星电台聊聊看他们是如何拍出一只极富想象力的MV的。

先来看看他们这支MV《Her》。

新音乐产业观察:大家看了那个MV,都感觉好像是嗑完药之后做的,画面特别迷幻,当时怎么想到MV以这种形式展现?

曾宇:就跟上回做《ZOO》是一个团队做的,他们是一个VJ团队,做完《ZOO》以后,我是当时看他们还有一个平面动画作品是和树枝有关系的,我说我们下一首是写女孩的也可以用植物的概念去表述,他们听完音乐之后兴奋,建议我们要不然做成立体的,我说那OK,所以技术上一开始是这样的一个想法。之后随着逐一往下聊,越来越多的细节就被讨论出来了,我们后来聊到要有一个树在城市里的概念,就相当于我们这些人存在一个环境里面,所以我们这里面有植物的东西,有环境,有城市的元素在里面,最后组成了一个空间。

新音乐产业观察:为什么把一个文艺女青年比喻成一棵大树正在生长的树?

曾宇:你可以赋予他更多的意义,我们最早想的是树本身可以描绘成象征女性的东西,因为它可以很美,或者可以很妖艳,而且它有一个生长的姿态,你看MV,我们比较重视它那些长起来的画面感,我们是在写人,所以就用一棵树去表达人,觉得还挺能合在一起的。

新音乐产业观察:这支MV中有运用新的技术或是什么特别的技术么?

曾宇:我还真不太懂,这个得问他们,我觉得可能更多的还是一个想象力的东西,最后我也没想到他们做得那么飞。其实我们第一个video还老老实实的,他们还提供点分镜的剧本,我大概看了手绘的画面是什么样的,但是这个完全没有,我看到的时候它已经是那些形态都有了,但是说白了我们可能是一个团队与团队之间的信任度在这儿,知道不会差的,而且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惊喜,它所有的细节,包括那个脸,那都是他们自己的创意,一出来首先对于我们来说就被击中了,太酷了。

新音乐产业观察:我记得你们俩以前的采访里面说过国内的MV都特别无聊,不好玩儿。

黄少峰:其实是这样的,首先两个人不会表演,你把我们放在舞台上,放在录音棚里,放在音乐里,我们可以表演,因为那就是我们真实的反应,但是你让我们去MV中表演,我不会去表演,所以我们就想了一个没有自己,怎么还能把这个video呈现出来,而且还好看,我们就选择了三维动画,没想到我们又很幸运碰到这么牛逼的团队。

曾宇: 我不是特喜欢一个人在那唱。除非我们是那种偶像,别人都期盼看到的那种。我们不是那种。

新音乐产业观察:前一阵,高晓松为那英新歌《默》拍的MV也引发不少争议。

黄少峰:我相信你一定看过一个视频,那是保罗·麦卡特尼给他的老婆写的一首歌,叫《我的情人节》,那里面他找的是娜塔莉·波特曼和约翰尼·德普,就是手语。我的天,你知道吗?如果我们没有牛逼的想象力干掉别人,我宁愿是一个很无聊的,可能我们就在做音乐的过程中把它拍下来,把它变成铅笔画,也就算了,我没有说他们会抄袭人家,也没有什么雷同,因为写音乐首先就是在学习西方,你已经在模仿的状态下了,你video如果还是那样,很好听的一首歌,可是我真没想到……我一看,我就觉得特别眼熟,我说肯定有人用过这个创意,然后我马上想到说你怎么演得过娜塔莉·波特曼和约翰尼·德普?而且那个歌又比这个歌强好多。

新音乐产业观察:还挺悲哀的。

黄少峰:对,我们宁愿做得让人觉得和别人不一样,我们觉得没什么使劲,我宁愿这样。

新音乐产业观察:你们看过的国外的MV印象比较深的都有哪些?

曾宇:The Chemical Brothers 的《Star Guitar》。

黄少峰:一列火车那个,那个简直太神奇了,所有音乐的细节都和窗外的每个景物搭得那么合适,我们老觉得他们是会剪辑的,还有一个比较新的章子怡演和酷玩演的,变魔术的那个也挺好的。

新音乐产业观察:你们觉得MV和音乐本身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

曾宇:我觉得在这个时代,其实视觉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听觉了,因为现在其实是这样的,大家对声音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当年MTV出现的时候,音乐行业的人反对视觉,就是因为听众不单纯了,我不单纯地去欣赏音乐了,但是没办法,这是一个时代的推动,它还是娱乐,我们期待着被娱乐,所以视觉它永远被听觉要更直接,所以现在的video就会帮助你打到很多人的心里面。

我们不适合当主流艺人

自从发行自己的单曲《ZOO》,火星电台逐渐从幕后转向台前,不过这种转型对他们来说也有点艰难。比如,年初他们参加了热门真人秀节目《我是歌手》,客串了一把嘉宾评委,不过这次经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坐如针毡”,“如果走主流路线必然要为主流付出代价”,在火星电台看来,他们宁肯和观众没有共鸣,也不希望有“鸡同鸭讲”似的错误的共鸣。

作为陈奕迅《米·闪》专辑的制作人,火星电台入围了今年台湾金曲奖年度专辑奖,6月底将赴台参加颁奖礼。面对李荣浩、荒井等竞争对手,火星电台表示,能和这些高手一起PK本身就是一种认可,得不得奖已经不再重要。不过遗憾的是,由于签证问题,即使获奖他们也不会出现在红毯或者颁奖台上。

面对当下乐坛的种种怪现象,他们不得不感叹自己“并不适合当主流艺人”,究竟遇到了哪些奇葩人奇葩事让他们对主流乐坛如此无奈,主流乐坛又到底是个什么坑?

新音乐产业观察:恭喜你们入围金曲奖。你们期待获奖吗?

曾宇:当然期待能得奖了。

黄少峰:其实我看了一下入围名单里面,大家都是挺强的。从Jolin的《PLAY》,我听了两三首歌,真的挺棒的。其实我倒真不太担心荒井这张,我觉得他们在做音乐的品质上做得很好,我从头到尾听了《不散不见》,我没有听见一首从创作上、旋律上特别抓耳的歌,但是如果评一个技术奖项,我们在技术上不差,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比,但是他们那个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我们完全是电器化的,他们是完全原生化的,但是他们的细致和用心也做到极致了,OK。入围的还有李荣浩,其实要拼的人挺多的,都挺强了,其实我觉得得不得奖已经OK了,和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想,我至少是在这个标准上,被认可了,而且还有一得奖我们就散伙,我们就没工作了。我们有过这样的经历,惨痛极了,9年以前,所以千万不要再得奖了。

新音乐产业观察:现在的颁奖典礼都是大SHOW。

黄少峰:所有的奖都是这样的,你看到的格莱美颁的奖都是商业奖,其实格莱美有两百多个单项奖,录音,混音,它都不会给你播的,因为没有意义。美国老百姓他也不关注,他听了那么多年音乐,他也不会去关注你得奖了,赶快下去吧,我要看碧昂丝的演出了。人家想本来我的播出时间就是两个小时到三个小时,我何必呢?是一样的,因为是娱乐。
曾宇:但是那些工业奖在行业里是有意义的。我觉得我们这个是幕后的奖,跟他们那个性质还不一样,所以我们相对就放松一点。

新音乐产业观察:你们有没有想过越来越多地走到台前?

曾宇:我们想走到台前,但是我们不会像荣浩(李荣浩)那样走主流,他一直玩儿的就是主流音乐,我们可能一直是更独立的。

黄少峰:如果你是走主流的话,你必然要为主流付出代价,你就要那么多人听到你。像我们俩这种,我们就是碰,我不要求有共鸣,你喜欢就好,不要求真的有共鸣,而且特别可怕的是有人跟你共鸣错了,其实我写了一句什么,或者营造了一个气氛,他完全理解错了,你很尴尬,但是人家还很喜欢你。现在我们很明确的一个是,你来找我合作,你一定要知道我们之前是做什么样的人,不是说你觉得他们俩行啊,你们俩来,我们也有钱,付得起,你就来做,那个很痛苦,也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新音乐产业观察:年初你们还参与了《我是歌手》,还点评了一下。

黄少峰:从一开始到了那的时候,就觉得气场完全不对,我们不是综艺咖,你让我去唱,我不怕,但让我们坐在那里(点评)就有点……所有的真人秀的节目都很好,比如说《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最强音》,他们让很多人出来了,可能他们这辈子就没机会,我觉得老宋(宋柯)他们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剩下的这些人就特尴尬,逼得我最后实在没得干了,只能打岔了,这是北京人最干的事,我们就是爱开玩笑,结果说神点评,我都不知道神在哪,我都觉得可笑,我们真正很认真地评析音乐最后一概砍掉了,没有播。

新音乐产业观察:是不是以后不会再参加这种节目了?

曾宇:应该不会了。因为说实话我们俩就是说话比较不想那么多的人,比较直,想到哪说到哪,在这个层面上来,我们俩不适合当主流艺人,也是这个原因,我还是觉得酷酷地在那待着挺好的,别把你人性中那么多东西展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