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从不讳言自己有多喜欢这个偏安成都一隅的小独立厂牌,它精致、高冷、特立独行,却丝毫没有独立唱片常见的苦大仇深或自鸣得意。这个厂牌和它的作品一样,之所以讨人喜欢,仅仅只在于不媚世俗的精耕细作和对个人审美的顽固坚持。

这个成都的独立厂牌到底在搞什么“明堂”?-新音乐产业观察

(上图为明堂的小公举们,右二为明堂唱片创始人李天杲)

导读:Music Key是新音乐产业观察的一个固定栏目,关于音乐创业和创新背后的故事,今天要讲的是一个成都的音乐厂牌“明堂”的创业故事。

文 | 陈贤江(新音乐产业观察创办人)

落笔的一刹那,我突然想到小甜甜的一首歌,《Oops! I did it again!》。

几年前,我就曾经做过一次明堂唱片创始人李天杲2G3的小采访,几年后,我又做了一次。我从不讳言自己有多喜欢这个偏安成都一隅的小独立厂牌,它精致、高冷、特立独行,却丝毫没有独立唱片常见的苦大仇深或自鸣得意。这个厂牌和它的作品一样,之所以讨人喜欢,仅仅只在于不媚世俗的精耕细作和对个人审美的顽固坚持。而决定这一切的,正是把自己定位为“执行制作人”的李天杲。

一个阳光明媚的唱片店

“明堂唱片”其实已经成立好几年了,时间长得我都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的李天杲了,我估计那会儿我还在做音乐杂志,而他还在学校念书。

跟绝大多数独立厂牌一样,“明堂”也是热爱的产物。李天杲说,“明堂”这两个字,最初来自他小时候的一次昆明之旅,因为非常喜欢阳光明媚的云南,所以他萌生了要“在昆明开一个光线充足的唱片店”的念头。后来在课堂上一走神,就蹦出了“明堂”。

一个成都人想去昆明开唱片店,除了热爱,真的找不到其他理由了。而且,你很难相信一个不热爱音乐的人会掺和独立厂牌这样一件注定长时间入不敷出的事情,李天杲也像绝大多数独立厂牌的经营者一样还没搞清楚这一点就先一脚踏进了坑里——我还记得多年前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脸好奇地问我怎样才能让一个独立厂牌挣到钱,而我能回复的只有两个字,呵呵。

这个成都的独立厂牌到底在搞什么“明堂”?-新音乐产业观察

(明堂唱片出品)

两三年之后,李天杲才终于知道,做唱片原来是这么费钱(而非赚钱)的事情,但在之前,明堂已经凭借白天不亮的唱片在独立音乐圈赢得了一定的口碑。有意思的是,李天杲是在网上发现白天不亮,他俩开始勾兑合作事宜的时候,白叔还外派在非洲。不过这后来成为了明堂唱片一种独特的合作模式——尽管人在成都,李天杲却心在天下,他从不把“明堂”视为一个成都厂牌,而明堂旗下艺人全都在五湖四海。

白天不亮回国后定居深圳,说唱歌手Lu1住在洛杉矶,刚发了新专辑的岳璇则主要在北京活动。互联网所带来的便利让跨地区和国家的沟通毫无压力。李天杲说他看上的音乐人基本上都在外地,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觉得交流或沟通上存在太大问题。

所以,注册在成都的“明堂”并没有定位为一个成都本土厂牌,李天杲说他甚至都没有想过一定要做本地音乐人(也不排斥),对他来说,音乐就是音乐,跟厂牌所在地方没有关系。

一个一丝不苟的老板

再次见到李天杲,就是因为明堂新签的音乐人、身在北京的岳璇发新专辑《IN&OUT》 办专场。

他特地从成都飞来北京,演出当天非常认真地穿了正装。虽然独立音乐人的演出规模通常都不大,但像他这么认真的老板却不多见。我们都拿他的正装开玩笑,不过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他一丝不苟的态度。

这个成都的独立厂牌到底在搞什么“明堂”?-新音乐产业观察

(这是我在岳璇演出现场偷拍的李天杲工作照,我说有几分像黎明,他才同意公开。因为都喜欢黎明,所以我俩多了一个共同话题。:P)

明堂的产品也像它们老板一样一丝不苟。虽然这个厂牌这些年来产量并不高,但从设计到音乐都非常用心。这其中,音乐人的创作当然居功至伟,但“执行制作人”李天杲也功不可没。我觉得李天杲把自己定位为“执行制作人”很有意思,而他强调自己自己真的参与了每张厂牌的执行。从概念策划到选歌制作再到设计包装,他都一一把关。有时候他甚至亲自参与设计,为的是保证作品和厂牌气质的统一。在一点上,李天杲似乎是在以他的商业偶像L.A.Reid为目标,尝试做一个会制作的经营者。

从明堂这些年的作品看,这位“执行制作人”实实在在地发挥了他的作用。毫不夸张的说,“明堂”是最有气质、从里到位气质也最统一的独立厂牌之一,个人认为明堂的在音乐选择和视觉上表现出了新一代年轻人独特的审美和观念,与我们在市场上看到的绝大多数厂牌都迥然不同。对于主流审美来说,它们都很小众、高冷、看起来没什么市场可言,但我们其实低估了小众的消费能力。

这个成都的独立厂牌到底在搞什么“明堂”?-新音乐产业观察

(《时光幻游指南》混音特辑《奇幻混音之旅/A Remix Trip》的设计拆解)

记得有一次看到同事拿着好几张白天不亮的专辑《时光幻游指南》,我以为又是唱片公司的赠品,想顺手牵一张,却被同事当场喝止了:“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零售价,180元人民币,卓越亚马逊爵士销售榜冠军。(这其实是一张电音专辑)这次岳璇的新专辑,音乐更加小众,为此“明堂厂牌”专门开了一个子厂牌Mo Records来承载这种极简风格的作品——就算是这么小众,当天在北京黄昏黎明俱乐部(DDC)的演出现场也挤满了人。

音乐行业发展到今天,市场已经开始细分,每一种音乐类型只要产品做好了,都能找到自己的市场,而这也是“明堂”这种小厂牌得以存在的基础。

一个气质型的创业

这个成都的独立厂牌到底在搞什么“明堂”?-新音乐产业观察

(岳璇新专辑《In&Out》)

“明堂”并不只想做一个不挣钱的小厂牌。

在毕业两三年且通过在公关行业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人脉之后,李天杲真正开始了自己的“气质型”创业,注册明堂文化传播公司,左手公关,右手音乐,交叉补贴。

这又是一个常见的无奈之举。当下不少独立厂牌因为音乐本身不盈利,都不得不靠其他的生意来维持。这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只要能维持就行。Apple Music也不盈利,也得靠卖手机维持,而且在互联网时代,交叉补贴会是一个实体公司常见的维持运营的方式,明堂完全是靠公关的“补贴”才实现了公司收支的基本持平。

这个成都的独立厂牌到底在搞什么“明堂”?-新音乐产业观察

(Lu1首张个人专辑《男孩》)

为此李天杲也在挖掘一些比较有市场潜力的音乐人,比如Lu1,这位出生在上海、14岁随父母定居洛杉矶的说唱男孩,09年曾经和朋友Cee一起做过蛋堡巡演上海站的嘉宾。因为比较看好Lu1,“明堂”为他今年年中发行的新专辑《男孩》安排了不少通告和媒体采访。市场反馈不错,专辑首版告罄。

Lu1对于明堂,算是一次商业性的试水。借由这次Lu1的推广,“明堂”积累了资源和经验,开始备战下一个重头戏,白天不亮的新专辑。这次,明堂会投入更多的资源来做推广,而且正在规划全国巡演。巡演是小众音乐人非常重要的收入来源,通常一场演出只要有两三百人,就足以保证音乐人的收入。而白天不亮上张专辑发行的时候,由于不在国内,没能及时地安排相应的巡演,回国后零星地举办过几场演出,反响不俗。所以对此白天不亮新专辑的巡演,“明堂”的期望值颇高——对于李天杲来说,音乐部分能自负盈亏始终是重要目标。

这个成都的独立厂牌到底在搞什么“明堂”?-新音乐产业观察

比自负盈亏更重要的目标是,李天杲想要把“明堂”打造成一个年轻人的文化生活品牌,有音乐、有服装、有设计,等等等等。不久前,明堂唱片尝试与“Klydo克莱多混茶”合作了一款跨界礼盒。(如上图)李天杲说,等忙完白天不亮的新专辑,明年他可能会尝试找投资,把公司做大。不过对李天杲来说,无论做什么,音乐都非常重要,“音乐代表了这个公司的气质!”。

新音乐产业观察独家稿件,如果您一定要转载请署名并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