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PC MUSIC被很多海外媒体看做是一个异类的独立厂牌,他们试图改变独立音乐给主流的印象,我问Finn是否模仿过别的厂牌,他想了很久,发现确实没有一个可以参考的模板,“我得承认PC MUSIC实在太独特了,我甚至想不起来我们可以向哪个厂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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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派对”艺术展开幕酒会嘉宾合影,2014年))

文 | 朱尔摩斯    编辑 | 新研室

2015年年末,天娱做了个叫“明天的派对”的艺术项目,他们把它缩写为TMRW-PRTY。因为有很多的当代艺术家(比如李竞雄,陈秀炜,Jonathan Zawada)参与,并且也并没有以天娱固有的艺人为核心做牵强的当代艺术扩散,所以整体看起来是有些先锋的。

恰巧这个策展团队的两位核心是我的朋友,在一次吃饭的间隙我很直接地问,“天娱做当代艺术这事情很难被人理解,市场在哪?换成一个艺术机构做这件事会更令人期待。”他们好像并没有面露难色,“我们只是觉得天娱这么多年了,已经有了一批年轻人的受众,我们想给他们一些娱乐之外的很酷的东西,天娱有能力做一个青年潮流的领导者。”

尽管我不完全认同所有的观点,但我还是佩服天娱在这件事的决绝之心,至少他们确实做了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经历了并不成功的第一届之后,他们还在坚持用一种完全不同于天娱传统的审美试图树立天娱的另一种个性,这次在音乐领域他们主要合作人是一家来自英国的怪异厂牌PC MUSIC。

PC MUSIC,这是一家创造过奇迹的厂牌,用“独立厂牌”来定义他们未免过于狭隘,在我看来他们有些难以定义,用主创人A.G.Cook的话来说,PC MUSIC是一家制造未来科技的音乐公司。这个以两个90后极客为核心的音乐公司跟Diplo合作了麦当娜去年的热门单曲《Bitch I´m Modonna》,并很快就获得了著名唱片公司哥伦比亚主厂牌的青睐,成为他们的签约合作伙伴。

虽然对PC MUSIC有些耳闻,但字面上它并不是我企图了解的厂牌,自然就对PC MUSIC在天娱这次的项目上的参与度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在我看来他们身处两个世界,难有交集,可当我坐下来跟PC MUSIC的另个核心人物Finn Diesel坐下来好好聊聊的时候,我发现其实这两个世界的间距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这个极客厂牌和他们口里传达出的对天娱的印象都令人有点措手不及。

PC MUSIC:给天娱赋予更多的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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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娱艺术总监游上上、李宇春、天娱总裁龙丹妮、PC MUSIC艺术总监Finn、建筑师Yael Reisner合影,2015年)

在偌大的橙色大厅二层的一个空旷的隔间里,我们面对面地坐下,我笑着说,这像是我们两个人在表演行为艺术,突然让我想起那部阿布拉莫维克的纪录片《艺术家在场》。

天娱偶尔会在关键时候打出一张李宇春的牌,这次接招的是PC MUSIC。自然而然我们的谈话得从这里开始。一个在中国主流文化里牢牢占领着主流娱乐市场的公司,选择跟PC MUSIC合作已经是大逆不道,“这像是两个物种的对话”,外界的这种担忧不无道理。

Finn和A.G.Cook在此前的确做了很多的功课,他们除了很清楚李宇春的情况,还知道天娱做的那两档选秀节目“Super Girl/Super 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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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晨宇、李宇春和曾轶可出席“明天的派对”开幕酒会,2014年)

我不无担心地问Finn,是否在跟天娱的沟通中遇到了阻碍,毕竟差异化太大,Finn不假思索:“不,完全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也许明天的派对团队在这次合作上遇到过公司的一些阻力,但是在跟我们的沟通非常顺利,”他特别强调,“PC MUSIC和天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为这个相似性,我足足跟他请教了大概有20分钟的时间,“PC MUSIC一直在用做主流艺人的方式做所谓的独立艺人,所谓主流的方式,我们认为就是让它商业话,这不妨碍我们旗下的那些艺人音乐上的独特。”他认为天娱的不少艺人都有很好的歌迷基础,但关键是需要赋予他们额外的东西。

这个东西可能就是艺术性,“我和A.G.Cook跟天娱合作的这个项目,实际上是PC MUSIC日常工作的一个反向:我们是让独立商业话,这里是让已经商业化的更多元。”Finn说

想从李宇春开始让极客改变世界

Finn这个92年出生的男生比我想象的容易沟通得多,我开始问些更大胆的问题,比如他们接触李宇春听了她的音乐后,觉得如何?

“她非常酷,也很谦和,音乐在主流市场上已经有说服力了,我们这次就是做点让她听起来不一样的事。”因为跟麦当娜合作过,平时也参与很多的艺术个展和装置艺术,Finn很理解李宇春这样的主流超级偶像在中国其实会有一种想赢怕输的心理,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明星病,它应该跟中国人的求稳的性格有关,在西方国家,主流艺人就很大胆,比如Lady Gaga和Katy Perry都参与过装置艺术。

在这个方面,Finn深有同感,“当代艺术的概念比较模糊,已经有了很好的知名度的艺人确实会犹豫,在第一次跟李宇春见面的时候其实我们能感觉到她不是那么坚决,但是后来合作还是很成功的。” 如今在PC MUSIC的维基百科条目下,已经可以看到有热心的网友给他们的合作艺人栏里加入了:Li Yuchun。

PC MUSIC里的分工基本是A.G.Cook负责音乐方面,Finn则负责演出和MV的装置和布景,Finn的身份比较多重,虽然他在经营音乐厂牌,但是他本身并不喜欢别人称他为音乐人,“我管的事情比较杂,一旦有演出或者展览,我更像一个建筑师。”

在描述他的工作时,Finn用了一个词“big scale”。他还补充,“我不太喜欢乐器,我更喜欢电脑,电脑能做很多的事,可能很多人觉得电脑做出来的音乐太冰冷,但我个人认为它代表着未来。”Finn不自觉地聊起自己的人生经历,大学毕业后就去了美国纽约,阴差阳错地进入了一家嘻哈独立厂牌,后来又去了一家文化艺术杂志担任编辑。在好友A.G.Cook的感召下,他回到伦敦加入了PC MUSIC成为第二核心。

聊起A.G.Cook,Finn很珍视,“Alex是我这辈子活到现在遇到的最有趣的人,从中学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

做填补主流和独立鸿沟的“奇葩”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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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O by 刘泳岐+欧豪+王新一,2015年)

PC MUSIC被很多海外媒体看做是一个异类的独立厂牌,他们试图改变独立音乐给主流的印象,我问Finn是否模仿过别的厂牌,他想了很久,发现确实没有一个可以参考的模板,“我得承认PC MUSIC实在太独特了,我甚至想不起来我们可以向哪个厂牌学习。”

这个从小在伦敦长大的年轻人,已经不需要同任何人讨论独立音乐的形态,也不会去跟谁解释独立音乐,“我们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的独立音乐太发达了,很好理解。反倒是我和A.G.Cook会经常讨论主流音乐,这也是我们对主流市场很有信心的原因。所以天娱找到我们,我们觉得这是顺理成章,我们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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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 by 李竞雄,2015年)

我一直认为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他并不了解中国音乐中的主流和非主流间的巨大鸿沟,“虽然我对中国音乐并不了解,但我在跟你们的沟通中我能感觉得到这其中的距离。可是我们非常喜欢并擅长做这样的事,把非主流的受众拉过来听李宇春,很有挑战。”

说到这里,Finn放下手中的香烟,做了一个双手用力拉拽的动作。他突然问我,你知道我做完这次的明天的派对后要去哪里吗?首尔,S.M.Entertainment。“我们就是这么奇葩,我们喜欢做不可思议的事,我们喜欢明天的派对,他们跟我们一样都喜欢干些看起来不靠谱的事。”握手的时候,Finn给我回了一个大大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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